果然我和蔡聊天的話題從脆笛酥轉到了哪種貓飼料嗜口性佳,以及哪種貓沙的凝結力強。這大概是我們每天除了寫起訴書與出庭以外最快樂的時光。她的娜娜真的還蠻漂亮的,而且比我家的貓要溫馴聽話。不過差不多過了一個月後,蔡憂心忡忡的對我說:"小夜,妳家的貓會耍自閉嗎?"晚上我們正一起搭著捷運回家的路上,她開口這樣問我。"會啊,尤其是我剛罵過以後都會自己躲到角落面壁。"我家貓就是靠這招博取同情。"是這樣啊...可是我家娜娜我根本都沒有罵過,她也給我耍起自閉。""怎麼會?是不是妳不常理她?工作太忙了家裡都沒有人的話難免會這樣啦!"這是我多年的養貓經驗所得出來的結論。"妳忘了喔,我跟我爸媽住啊,基本上就算我不回家,娜娜都還是有人照顧的呀。""也對,可能妳老爸老媽有罵過她吧,母貓個性比較害羞,經不起人大聲罵的。不過也有例外了拉,像我家小橘子就是給你耍賤,神經很大條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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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夜我跟妳說,昨天我收到一份禮物耶!"講完八卦,蔡煞有其事的跟我講起昨天的事。不過送禮物對蔡來說簡直是稀鬆平常,也不見她平常有把這種小事掛在嘴邊。因為至目前為止,追求蔡的政商名流,多如過江之鯽,那些貴公子都不是以月薪來衡量他們的尊貴,無一不是以"身價"千萬當作單位計算,禮物更是所有想像的到與想像不到均有。可惜我們家蔡姑娘暫時不願意這麼早死會,畢竟以她這麼強悍的性格,要她當個深宮怨婦會悶死她吧。"禮物?是什麼?誰送的?"我拿起烏醋往我點的乾麵灑個幾滴,發現有點小堵塞,結果一用力,那又黑又酸的醋全飛到我潔白的襯衫上頭...."妳猜。"她賣著關子,然後把蛋包湯的荷包蛋用湯匙運到麵碗上,狠狠的一戳,流出又濃又香的蛋液。接著迅速的攪拌,這是她最愛的吃法。"唔,我怎麼會知道啊,我又不像妳人面這麼廣。"我拿起濕巾趕快拯救,又是擦又是磨的,看來這衣服是毀了,得送乾洗。"是高睿明耶!就是那個主播啊,還是親自送來喔!到我家樓下等我下班,差不多晚上快一點囉!"蔡眉飛色舞的說著,看來她是很中意這個帥哥。當然也不忘窸窣的吃麵,再喝一口青蔥蛋包湯。高睿明,腦中閃過中一電視台的畫面,是帥哥,而且穿著有品味,聲音有磁性,身高好像有180還是更高?據說還是美國南加大的新聞碩士,和我家蔡的學歷有的拼。依稀記得之前有次辦案,雖然是偵查不公開,不過基於滿足媒體與人民狂熱的求知欲望,署長特別派蔡去應付,蔡人漂亮說話更是得體,那次高先生似乎也在麥克風群之中,而且靠蔡特別的近,我想應該就是那次他們兩個搭上線的吧?"那他送妳什麼,看妳這麼高興,不會是某棟豪宅的房屋所有權狀吧!"終於我慌慌張張的清理好後吞了第一口麵,呼!大滿足!"怎嚜可能,他喔送我一隻很漂亮的暹羅貓。妳知道這種貓嗎、就是頭和尾巴是黑的,然後體態很纖長,還有其他的一些養貓必備物品之類的。"蔡真的很開心呢,想必不是因為這個禮物,一定還有其他。"知道啊,這種貓還蠻貴的唷,大概可以買小小一顆的鑽戒吧?"唉原諒我的市儈,因為我買不起這種貓,想到我家的貓,都是去收容所認養來的,個各都很粗勇健壯。"對啊,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會選擇買首飾之類的吧,可是他就不一樣。竟然送我貓,而且還說他覺得暹羅貓的氣質和我很像,高傲而美麗,可是又很需要被疼愛與呵護。他說這是貓的天性,和女人一樣。"蔡心花怒放的描述昨晚的對話。"不過這還蠻一般的把妹方式耶,妳就這樣被騙走了喔?"我放下筷子看看眼前這個作風明快,行事俐落的聰明女子,就這樣落入愛情的窠臼裡頭?不可能吧!"當然沒有囉!但我跟這隻貓還蠻有緣的,我喜歡牠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美,結果我就收下囉!""原來喔,可是妳養過貓嗎?"我追問著。"我家裡有養狗,至於貓喔,他把電話留給我,說是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他。""那還不錯呀!嘿以後我又可以多跟妳聊貓經了。"那隻貓呢,叫做娜娜,讓我想到當時一部很紅的舞台劇:"愛我吧!娜娜!"我們就在不斷的用各種誇張的聲調重複"愛我吧愛我吧",結束了短暫且美好的午餐時光。我在想,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夜裡會不會很可怕?哈我想太多了。哪隻貓不被那些鬼怪小說寫的很恐怖的啊,其實貓一點也不陰森,真正陰森的應該是想要利用貓製造氣氛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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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檢座是我在檢察署裡面最好的朋友,因為是在檢察署中認識的,所以更顯的這份友誼彌足珍貴。大概從高中以後就不再有所謂朋友這檔事,特別是在法律圈子中更是如此。不過蔡是個很特別的人,嗯,還是個很辣又很正的美女。重點是,我跟她很要好,也沒有什麼原因,就是一見如故吧?一見如故?曾經我們兩個跑去算命,算命的說上輩子我是蔡的丈夫,兩人鶼鰈情深,但感於愛情沉重的負荷,所以相約這輩子要一起當姐妹淘。那為什麼不是共同當好哥們呢?這個問題我沒有問算命師,我猜他也只是唬爛,但我相信我和蔡應該有什麼比一般人更強烈的緣分,不然不會這麼有默契。蔡不同於時下的女孩,除了外表很時尚,裝扮很流行以外,卻是很有想法,個性很硬的女人。她的發語詞向來都是"老娘"為首,"靠腰"結尾,當然這只是大家私底下閒談,不至於毫無節制的也用在法庭上。但她說其實每次詰問時她的發語詞都自動隱藏在心裡,會先消音後再講出她要陳述與發問的內容,是個直率的人。此外擅長公關,我想這和她美麗又豪氣的特質有關吧。我們最常在午餐偷偷嚼舌根,並且還幫署長、檢察長、院長庭長等取了很多不同的綽號,比方那個為人小氣又有點猥瑣的桂法官,就有個非常可愛的暱稱:小瓜呆。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們在聊是非,於是我們總是這樣說:"欸小夜,中午去買小瓜呆脆笛酥好不好?"小夜是我,因為我最怕值班的夜晚,總覺得這種地方鬼影幢幢,非常恐怖。"OK!"我快速的把回覆用簡訊傳給蔡。然後,這個故事就是從午餐的時候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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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姐是跋扈的母獅子,我呢,則是剽悍的馴獸師。不過你知道馴獸的最大技巧不是拿著皮鞭抽打,而是知道每隻攻擊人的獅子內心,其實只是不想認自己受傷罷了。這個道理在我很久很久以後,張小姐與她都不再出現我身邊後,我才慢慢體悟出來。畢竟我只是個普通的Sales 。什麼都可以賣....什麼都不奇怪。啟動引擎後,很快就來到菁山路,之所以會轉到這裡,是因為中午快到了,陽明山上沒有什麼可吃的東西,於是我和張小姐就先到這裡附近的一家星巴克先吃點什麼。但我的眼光卻停在對面的麥當勞,那才是真的可以吃的飽的地方哪!我沒有追問別人私事的習慣,所以當頭髮再度覆蓋在她的額際後,我連噢都沒喊,繼續的開我的車,耍我的陰謀。張小姐呢,則是拿出了包包裡頭剛出來的IPOD機聽音樂,想必是不願意跟我講話了吧,也罷,話不投機半句多,正是說明此種狀況。"我想喝蘋果汁,給我來份起司蛋糕。"張小姐拔掉耳機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我像是個服務生似的,外套脫下回答一句好,就去點餐,但我還沒想到我要吃什麼,滿腦子都是厚厚的漢堡和大口喝的可樂,像這樣小口小口吃東西我還真的沒有什麼興趣。你知道星巴克為什麼能成功打進台灣市場嗎?絕對不是因為他的咖啡有多嚜的美味香醇,很多不喝咖啡的人也還是很愛來這裡,純粹是因為星巴克的服務人員都是"嚴選",不只是外表清秀、態度親切、笑容可掬、活力十足、聲音清脆....族繁不計備載的理由後還有一項,他們都說的一口還不錯的英文,我看我前面那位外國佬點餐,服務生,不,應該用他們的術語來說,是伙伴,棒球帽壓著頭,不過那馬尾卻是跳動的很可愛,正認真的聆聽外過人說話並寫在杯子上寫下外國人的英文名字。我如果有天發瘋來這種地方,唯一的理由只有想看正妹的模樣。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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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有沒有唸過法律,這篇故事我想要說的東西有很多很多....從程序面來說,寫作過程中我從頭到尾都在翻閱刑事訴訟法的法條,檢閱有沒有遺落的程序沒有寫上。這可以當作各位若遇到警察刁難時的借鏡,警察要訊問的話,首先要問他有沒有傳票或是拘票,因為故事設計的是自首,所以這部份跳過。進入訊問最重要的就是全程錄音錄影,少了這個部分作成的筆錄就不能當作證據了。訊問前要進行人別訊問與告知義務,人別訊問比較好理解,就是確認是否為被告本人,告知義務就是一般電視上所看到的,你現在有權保持緘默....同時詢問對方有無需要律師辯護與罪名告知。最後涉及到是否要羈押,羈押必須是法官開立出來的押票,所以遭到警察局強制拘提後須在24小時內解送到該管法院進行羈押訊問。因為故事設計的是強姦殺人,所以符合五年以上的重罪羈押,在這個部份法院原則上都會同意羈押的。接著就是檢察署的受理部份,檢察官知有犯罪事實即應偵查。在偵查的過程中一定會出現的就是現場模擬,電視上我們都會看到被告頭戴安全帽,然後告訴檢方屍體埋在哪,犯案過程等等。這也是根據之前在警察局所做的自白而來。法律規定不能單以自白將人定罪,還須有其他輔助證據,那嚜根據自白所找出的屍體兇刀等等,即屬之。不過現場模擬法律未有明文,就當作是勘驗的一種吧。至於相驗呢,就是驗屍啦!據我同學指出,女孩子每個去相驗的第一次,都一定會昏倒,男生則是一個月不敢吃肉。當然也有強者我同學竟然完全無被影響,這是題外話。講完了法律,我們來講講關於故事的發想。或許有人會問,欸妳怎麼會想出這麼變態的故事?這故事變態嗎?其實也不會,如果大家有聽過蘇建和案,就不會認為這個故事只是虛構,因為曾經發生殺人過程裡同時強制性交(我是大學看過判決書的事實部分才知道),惡行重大所以印象深刻。當然因為當時的證據破壞殆盡,現場也是完全沒有被告的腳印與手紋,單只就幾枚沾有血跡的硬幣與已遭槍決的另一被告自白論罪,也是目前這三人的死刑沒有一任法務部部長敢簽。在我高中的時候發生了白曉燕命案,同時間在當時新店家附近也有一樁袋屍命案,後來一件件被報導出來的案子越來越多,不過時間一久了大部分也被人遺忘。不過說出數據會讓人很難接受,在台灣的冬天裡,每一個小時就會有個女孩遭到性侵,一天有多少女孩?一個月又有多少?只是真正被爆發的是簡直就是鳳毛麟角。故事的本身看似荒繆,噁心且變態,但就真的曾經發生過,而更讓人心寒的是,上個月不也是個小女孩屍體封鎖在水泥磚頭裡?那些讓人反胃的情節其實都是很有可能發生,所以請原諒我用很粗俗鄙穢的言詞....最後貓咪在眾多人的眼光裡也許認為它神秘甚至帶點邪氣,不過它就只是隻貓,也是有感情的,用吐毛的梗就類似於日本的招財貓吐錢的故事,故事中的貓不吐錢,只吐出故事裡女孩的冤屈。以上,為筆者替這個故事做的一段小小的解釋,再回頭看時,也許各位還可以看見更多。社會啊...那些陰暗的部份總是我們所未能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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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走失的貓後來又回來了。一開始那兩個老人家還不大願意原諒這個離家出走的孩子,不過看牠瘦的可憐,而且一直喵喵叫個不停,關在門外沒多久就讓牠進門,唉,人幹麻要和畜牲計較這麼多呢?結案後我內心低潮了一陣子。直到小隊長找我去喝兩杯,他說有個後續他一直沒有講。現在案子辦完啦,人也抓進去關了,就等槍決執行,這時候跟我講我大概比較不會怕。"好啊你說。"我很阿莎力的喝掉半杯冰啤酒,然後夾著生魚片吃著。真是絕妙搭配!"我不是跟妳說我派了兩個人監視那個變態男在拘留所第一天的情況嗎?"他說。"對阿怎樣,有什麼特別的嗎?"我兀自夾起黑鮪魚來吃。"跟妳說,這個男的半夜會起來夢遊,然後重複做同樣的動作耶!""什麼動作啊?"我終於提起了興致而放下的筷子。"就是半夜起來掃地啊!一直掃又一邊罵,賤貓,又給我吐毛,吐這麼多幹麻!""還會罵幹!你這隻賤貓怎麼會吐人的頭髮!""然後幹!不要過來!幹!滾開!幹!我幹死妳!""接著就是開始哭的求饒,然後呼吸急促。一直說他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一直跪著磕頭。中間會停個兩三小時吧,沒多久又開始,說真的我聽他們講那個樣子真的很恐怖,好像被怨鬼纏身。""哇!這麼玄?"我瞪大眼睛,乾掉剩下的半杯啤酒。"玄的還在後頭哩。"小隊長繼續說。"後來因為這個人如果這樣磕頭下去大概會死人,這樣會被人家說是我們警察局動用私刑,什麼以刑逼供,到時候自白沒有證據能力,就整組壞去,那兩個就用冷水把他給潑醒。醒來後我們的警察就問啊,是不是做惡夢之類的?""是不是?"我問。"那個人渣說,大概從三個禮拜前吧,家裡跑來一直很漂亮的小白貓,因為女友死了他也失去寄託,就想說來養看看。一開始這隻貓還蠻乖巧的,不過後來這隻貓開始吐毛。貓嘛,本來就會吐毛球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啊你想想,全身雪白的貓怎麼會吐出黑色的毛來,而且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明顯,甚至就是一個女人的頭髮嘛....""天啊!會吃頭髮的貓?"我真是一整個呆滯。"然後他說那些頭髮越來越多掃都掃不完,最後還會纏住自己的脖子,而且那隻白色的貓超像他的女友,尤其那雙眼神,哀傷的很,而且還會露出尖牙...""那他為什麼不把貓給趕走?""他有啊!後來他就把貓給打跑,不過那隻貓又會在每天半夜的時候出現,不知道是怎樣爬到房子裡頭來吐毛。結果吐一吐,他就來自首了。哈哈。"講完這一大串話後,小隊長喝掉一整杯冰啤酒,大喊一聲:"爽!"我突然想起....被害者的父母說過:"小白都會和主人一起睡覺,有時候妹妹的頭髮太長太多一揪揪的散落在床邊,小白還會去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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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電話裡追問小隊長:"然後咧?然後咧?""然後?就妳現在看的卷宗啊。笨,不知道妳是怎嚜考上檢察官的。"對了,小隊長是我隔壁鄰居的小孩,當年我考上法律系,他則是唸警大。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常被他欺負,於是我立志要當檢察官,讓他日後看到我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陳檢座!"當天小隊長就聲請法院簽發押票,向這種重罪羈押的,押票很快就下來。跟一般人不同的是,正常人都是在居留所鬼哭神號,這個男的卻是異常的平靜,甚至感謝小隊長把他關在這裡,他一點都不想回去他住的地方。小隊長也察覺到這個男人的不同,特別安排兩個人暗中觀察拘留所的犯嫌有沒什麼特別的舉動。關於這點的後續發展,小隊長是等到結案後才跟我講,還是在吃飯的時候聊起這個案子,當場我連飯都吃不下了。這個案子後來就是我接手了,開始進入偵查程序。先調閱內湖警察局的失蹤人口報案,的確上個月的某戶人家前來報失蹤,說他們的女兒晚上出門後就再也沒有回家,看了看姓名,與被害人姓名相同。於是我請警察局打電話給他們,希望他們前來模擬現場,同時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在現場勘驗之前我到了這戶人家看過,他們家裡就兩個孩子,一個老大,是個男孩唸書的時候飆車慘死車輪,老二是女兒,雖然不大會唸書,可是也還孝順,在電子班工作,不過自從搬去和男友住了以後,就常常藉口不回家,錢倒是都有匯來,可是父母想念女兒情深,直到半年前女兒滿身是傷的回家後,父母親心疼的要死,卻又不敢問太多關於女兒的事情。他們說,女兒那時常常躲在棉被裡頭偷哭,工作也辭了,就在家裡頭陪父母,後來為了讓女兒開心,他們兩老就去內湖的動物之家抱了隻小白貓認養,這貓可愛的呢,全身雪白,而且眼珠一藍一綠,煞是好看。女兒就每天和貓講話,心情好很多,甚至晚上也會和貓睡覺。"那現在貓呢?"我環顧四周看不到有貓的影子啊?兩位老人家哭的更傷心了。"真是樹倒猢猻散,早知道認養條狗就好了,主人失蹤,這賤貓也跑了!"我沒再追問,稍微安慰幾句話就先回去。心想,眼珠一藍一綠,不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眼的貓?這種貓是很聰明的呢!根據被告的自白找到了埋在汐止山區的屍塊。現場模擬的時候被告很合作,沒有乎巄我們,很快的就找到埋屍的地方,然後我當場昏倒。只是單純的大卸八塊嗎?不,像這種案件看多了,也麻木了,通常看過也確定法醫的鑑定後就簽死亡證明書,很悲哀,現在社會殺人已經變的很一般,分屍只是輔導級,而那天我看到的則為限制級,如果我們這種人都認為是限制級,更何況是其他人。因為我看到的是一副女人的子宮,被開膛剖肚後上頭還插著尖銳的竹子。一對乳房被割下來已經不成型,而下體更是...不忍卒睹。我想因為我也是女人吧,第一眼看上去的時候我也深刻的感受到疼痛,刺鼻的血腥味,加上腐爛的臭氣,以及暑熱逼人,更有家屬淒厲的哭喊,所以我昏倒的合情合理,同事中沒有人敢笑我。感謝老趙,是他幫我之後的忙,找到頭顱,手腳,及其他部位。法醫的鑑定書上寫說,這個女人生前有被性虐待,身上還有新舊傷痕。嘿,這就不對了,被告不是說他是來談判的嗎?談判不成頂多打傷或是意外致死,從以上種種跡象,這個男的根本就不是來談判的,他早就想殺了自己的女友,可見這男人說謊。重新訊問時,他坦承,確實,他早有殺機。因為他發現女友堅心求去的原因是因為愛上別人,他想,再給女友一次機會,只要女友願意復合回到他的身邊,他是不會殺她的。"那你會什麼又要對她性虐待!"我問。"當我砍死她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好像有一種東西在牽制著我,我看到她慘叫的模樣我就勃起,然後....""說下去。"我喝了口水鎮定自己的心情。"我一手拿著開山刀,身體就跨在她身上,邊幹她邊砍她。直到她斷了氣,可是我還沒有射精,所以我決定分屍,並且把她的下面戳爛,奶奶挖掉,子宮也挖出來。""好,我問完了。""楊先生,你所犯罪名為殺人犯、強制性交、毀壞屍體....,你還有什麼要補充或是不同意的嗎?""沒有。檢察官,請妳趕快把我起訴,我全部都認罪,判我死刑我都不要緊,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法警把已經帶著手鐐腳銬的被告帶回了拘留所當中,繼續羈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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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先嚥了一口口水,然後說出以下令人瞠目結舌無法置信的事實。"我殺了我的女朋友,就在一個月前。"男人眼睫低垂的說出這個令人詫異的開端。"可以請你再詳細說明時間地點嗎?"小隊長在筆錄本上寫著殺人案,等著填上時間與地點。"就在八月十七號晚上十一點左右,我跟她約在她家附近的公園談判。""請問她家在哪?"小隊長填好時間後低頭問著。"內湖,大湖公園旁。""請繼續。"小隊長刷刷的寫下。"因為我女朋友說她受不了我,所以要和我提分手。我想挽回她,所以找她出來談判。""受不了你什麼?"小隊長問。"受不了我....打人吧。還有,其實我是個不能一天沒有性的人,她常抱怨這點,可是我也是男人,所以只要她拒絕,我就會來硬的....""你們住一起過?"小隊長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猥瑣的男人。"半年前是。中間我們分分合合,後來她搬回家裡,我就只好去找她。即使有復合,可是她堅持不跟我住,我命令她搬回來,不然我....""你要殺她?"小隊長這句話的口氣有些微惲,他是個生平最痛恨欺負女人的"正港"男子漢。"我一開始也沒有這麼想,只是想要嚇唬嚇唬她,她向來都很乖,像個小貓咪一樣聽話,可是我沒想到她這次把話說絕,所以...""你是把她推向水底淹死還是?"小隊長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左手的拳頭已經握了老緊。"不是。""我把我藏在車上的開山刀拿出來,砍死她,並且分屍。""砰!" 其他警察聽見偵訊室發生劇烈聲響,急忙打開訊問室的的門....小隊長的左手狠狠的把鐵製的桌子敲了一個很大的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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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案子結束的很快,幾乎是嫌疑人來警局自首、挖到屍塊、接著起訴、判決。沒有上訴,這位只有27歲的男人就甘之如飴的瑯噹入獄,可以說是非常配合,一點也不狡辯。我坐在辦公室裡想著,要是以後都是這種案子,該有多好啊!當然,我是指偵查起訴的順利,至於整個殺人過程,最好不要。因為很噁心,極度變態。這大概是我既實習後第一次相驗昏倒,本案是我第二次在相驗的時候整個暈眩倒在法醫身上。整理好卷宗歸檔後,不禁想起那個午後,我還和蔡檢座聊起陰陽之說...檢察長走進來說要來分案,打斷了我們聊的正起勁的心情。窗外一方斜陽灑入檢察署陰暗又恐怖的角落,一聽到要分案,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哀怨。然後很不幸的,這件案子的編號被我給抽中了。其實大家都說很羨慕我,因為這是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結案,即使相驗的時候昏倒,這個和平常要不斷蒐集證據來對付那些狡猾被告來說,比例原則上還是可以接受的。即使我為此一個月不敢上菜市場,午夜夢迴時還會嚇出一身冷汗來。收到卷宗的時候,我仔細的將犯嫌在警局的筆錄好好讀過,警局的小隊長和我通電話說,這傢伙那天來的時候正好是早上八點多,臉色蒼白的出現在警局門口,警局的人都以為他是要報案的,其中有個警員還扶了他一把。小隊長說,他永遠不會忘記犯嫌眼裡所流露出的恐懼,放大的瞳孔外的眼白,佈滿了血絲,深深的黑眼圈與凹陷的兩頰,一看到警察就立刻下跪,想說這人大概是要拜託警察救自己吧..."請...救救我,我,我快要...受不了了,我...我要發瘋了!!咳咳咳!"講話講的又急且快,另一個警察趕忙拿了杯水給他,可是這個男人卻直搖手,還喊著:"對不起,是我把妳給殺死的,我現在來自首了,這樣妳滿意了嗎?!妳滿意了嗎?!妳滿意了嗎?!"後來這個男的,昏倒在警局的地板上,等他醒轉過來已經是下午的事。小局長拿張椅子給他坐,也買了泡麵先讓他果腹,只見這個男的眼淚鼻涕直流,全部都滴進了湯裡,當他吃飽喝足有體力時,小局長帶他去偵訊室,也叫人把偵訊室的攝影系統打開。進行人別訊問與告知義務後,小局長開始問他關於案件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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