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潮 |
「這波的經濟不景氣還真是可怕啊。」
貴嫂提著菜藍搭上了人擠為患的公車，連續一個禮拜七點去菜市場採買當日的菜色，也連續七天，貴嫂頂著失業人口的帽子過日子。
「是啊，不少中年失業的，真不知道這個年要如何過呀。」
說話的是兩位年屆四十的婦人，穿著正式的黑色套裝，手上則是掛著名牌包，想必在公司也跟自已七天前一樣，都已經做到主管階級了吧。
貴嫂心想。
不過即使當上主管，也無法逃過這樣的失業潮。老闆冷峻而無表情的臉孔仍深刻的印在貴嫂的瞳孔裡，他是這樣說的：
「妳在公司也不算短，也該知道目前公司營運上遇到了困難。雖然說妳的表現也不是太差，但現在景氣這麼的不好，公司總要想辦法改變一下模式才能繼續下去，嗄，妳說對吧？」
貴嫂心知肚明。
打包完自己的私人物品走出這棟消耗青春將近十五年的大樓，貴嫂回眸瞥見了公司應徵新人的廣告，果然和自己想的無異。
聘用新人的起薪總是比雇用老人要來的划算的多。再說失業潮人人都想要有工作，自然不會與公司計較薪水多寡，這年頭，只要有工作就已是萬幸。
前仆後繼的新人湧入職場，貴嫂早有被辭退的心理準備。
只是這七天，面對下半身癱瘓的先生，貴嫂的無力感正如他先生疲軟的下體一般。
存款還攢了些積蓄，免強兩人過上半年無薪生活還算可以，只是套裝筆挺的掛在衣櫥裡，皮包換成了菜藍，貴嫂有點難以適應回到家庭主婦的人生軌道，要用如何的心態去調適。
特別是夜闌人靜的時候。
先生的那裡，早已失去作用。呼呼大睡的他，完全無法理解太太的心事。年過半百，理所當然的禁慾，只是....
貴嫂轉過身背對先生，用大腿夾緊自己的雙手....
一個月後，貴嫂在百貨公司理當起了廁所清潔婦。
「整棟的男廁歸妳。」主管頤指氣使的說。
沒得選擇，貴嫂只能接受，沒有議價的權利，更無反駁的能力。這年頭，可以有份工作勝過一切。
所謂尊嚴已經可以做很大程度的調整。貴嫂在人生的諸多過程裡不知妥協的幾百次，也不差這麼一回。
「好的。」
貴嫂端起了清潔用品便往每層的男廁走去，然而不管什麼時候，總會有人進進出出的使用。
男人進去不外乎解開拉鍊，拉下褲子捧起那裡，朝著小便斗解放，貴嫂總低著頭，目不斜視，等到男人完成這項工程後，也許會注意到貴嫂的存在，不過貴嫂就是個清潔婦嘛。
也該見怪不怪了。
什麼樣的心情都能調適，貴嫂就是這樣的女人。從部門主管到廁所清節婦，而在一天看過不同年紀的男人的那裡之後，貴嫂暗想，也許有天，她也不排斥站壁。
會有這種誇張的想法，可能和那天聽到男廁的門後，傳來女人陣陣的嬌喘有關吧。
「喔，不要，太用力了....」
「小聲點，等下會有人來打掃。」說話的是男人。
貴嫂心想，還是等他們忙完再進來吧。這些心急不擇地點的年輕男女們，在廁所也能做啊。
是夜，貴嫂面向自己的先生睡下，甚至伸手摸了摸先生的那個地方。
「唔...」
貴嫂的先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瞇著眼看了貴嫂，接著又沈沈睡去。
生活還是如此，就像難以勃起的陽具，挑不起的性趣，貴嫂這次沒再轉過身，反倒擁抱著眼前的他。
